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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专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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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ating
★☆☆☆☆
1.3
from
6 reviews
Categories
Country
United States
This podcast has
37 episodes
Language
Chinese
Date created
2017/06/02
Latest episode
2026/04/17
Average duration
6 min.
Release period
8 days

Description

每星期五播出的“美国专栏”从美国聚焦美中关系,关注美国对亚太与印太的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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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朗普称伊朗同意交出“核尘埃” 美伊停火谈判关键时刻要来了?
2026/04/17
美国总统唐纳德·特朗普周四16日表示,伊朗已同意交出在去年美军空袭后埋于地下的高浓缩铀,即他所称的“核尘埃”,若此说法属实,将是华盛顿削弱德黑兰核武能力的重要进展。 不过,伊朗方面截至目前并未证实相关让步,外界对此仍保持高度怀疑。 在白宫南草坪登上“海军陆战队一号”前,特朗普向媒体表示:“伊朗没有核武器,他们已经同意这一点,而且是非常强烈地同意。 他们也同意把因为我们用B-2轰炸机攻击而深埋地下的核尘埃交给我们。 “- 他补充说:”我们和伊朗有很多共识,我认为会发生一些非常正面、非常重要的事情。 ” 目前,美伊之间为期两周的停火即将在下周到期,谈判正进入关键阶段。 双方过去数日透过第三方持续交换讯息,并可能于周末展开新一轮面对面谈判。 副总统万斯(JD Vance)上周末已在伊斯兰堡与伊朗官员进行长时间会谈,但最终未能达成协议。 白宫发言人莱维特(Karoline Leavitt)表示,美方对达成协议“感觉良好”,但强调“除非白宫正式宣布,否则一切都未定案”。 她并指出,下一轮会谈很可能仍在伊斯兰堡举行,由巴基斯坦持续担任调解角色。 特朗普所称的“核尘埃”,实际上是指高浓缩铀。 根据国际原子能总署(IAEA)说法,这些材料在去年6月美军对伊朗三处关键核设施发动空袭后,被埋于地下深处。 这批物质因可能被用于制造核武,一直是美方最关切的安全问题之一。 美国官员认为,空袭已摧毁或瘫痪大量用于浓缩铀的离心机,但普遍相信伊朗仍保有其他设备,具备恢复浓缩能力。 因此,即便伊朗交出现有库存,若仍能持续生产浓缩铀,其核能力仍未被彻底消除。 伊朗方面则长期强调,其核计划仅用于民用能源用途,并否认寻求发展核武。 在停火前,特朗普曾要求美军拟定一项高风险行动,计划深入伊朗境内夺取相关核材料。 该行动需动员数百甚至数千名士兵,并可能在敌方火力下进行长时间作业,被外界视为极具风险。 外交人士普遍认为,以军事手段彻底消除核威胁难度极高,相较之下,透过谈判达成限制更为可行。 因此,若伊朗同意交出浓缩铀,将大幅降低美方采取军事行动的压力。 特朗普则表示:“伊朗想要达成协议,我们与他们相处得很好。 他们今天愿意做的事情,是两个月前不愿意做的。 ” 据了解,美方曾提出要求伊朗在20年内全面停止浓缩铀活动,但特朗普后来对此构想表达反对。 他表示,目前较接近的共识是伊朗承诺不发展核武。 “我们得到的是一个非常强而有力的声明,他们不会拥有核武器”,特朗普说。 然而,分析人士指出,伊朗早已多次声称不寻求核武,因此新的承诺象征意义大于实质突破。 真正关键仍在于是否交出现有高浓缩铀,以及是否限制未来生产能力。 在外交谈判之外,美方持续加强对伊朗的经济压力。 财政部长斯科特·贝森特(Scott Bessent)表示,美国准备对购买伊朗石油或持有伊朗资金的国家实施“次级制裁”。 他指出:“如果你在购买伊朗石油,或者伊朗资金存在你的银行,我们现在愿意采取次级制裁,这是非常严厉的措施。 ” 此举可能直接影响中国等与伊朗保持贸易关系的国家,进一步加剧国际经济紧张。 同时,美国仍维持对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锁。 特朗普表示:“封锁运作良好,对我们来说非常例行,海军表现令人难以置信。 ” 在军事与外交角力之际,波斯湾局势依然紧绷。 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通行量大幅下降,伊朗持续对过往船只发出威胁,而美方则实施报复性封锁。 伊朗媒体报道,德黑兰已暂停所有石化产品出口,使全球能源市场面临更多不确定性。 特朗普则表示,若协议达成,油价可能下跌。 尽管语气乐观,特朗普仍明确警告,若无法达成协议,战事可能重启。 “如果没有协议,战斗将恢复”,他说。 美国国防部长皮特·赫格塞斯(Pete Hegseth)也向伊朗发出强硬讯号,称美军已“重新装填,比以往更强大”,并准备对“军民两用基础设施”发动新一轮打击。 不过好消息是,特朗普宣布,以色列与黎巴嫩已同意自当地时间下午5时起,实施为期10天的停火。 他表示,已与黎巴嫩总统约瑟夫·奥恩(Joseph Aoun)及以色列总理本雅明·内塔尼亚胡(Benjamin Netanyahu)进行“极佳对话”,并将邀请双方前往白宫进行“有意义的会谈”。 此前,以色列对黎巴嫩境内,由伊朗支持的武装组织真主党发动攻击,已造成超过百万人流离失所。 美伊谈判虽出现进展迹象,但仍充满变数。 伊朗是否真的同意交出高浓缩铀,仍缺乏独立证实; 即使属实,其核能力是否能被长期限制,也仍待观察。 特朗普则持续释出乐观讯号,甚至表示若协议在伊斯兰堡签署,他可能亲自前往。 “如果协议在那里签,我可能会去”,他说。
美伊高层齐聚巴基斯坦启动关键谈判 停火有谱吗?
2026/04/10
美国与伊朗即将于本周五在巴基斯坦首都展开关键和平谈判,这场会谈被视为自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以来,双方最高层级接触,也可能决定中东局势是走向降温还是进一步升高冲突。在停火协议脆弱、区域战火未歇的背景下,谈判结果备受全球关注。 白宫9日证实,美国副总统万斯(JD Vance)将率领代表团,与伊朗高层官员在伊斯兰马巴德会面。美方成员还包括总统顾问库什纳(Jared Kushner)与特使维特科夫(Steve Witkoff)。伊朗方面则预计由议长加利巴夫(Mohammad Bagher Ghalibaf)及外长阿拉格奇(Abbas Araghchi)领军。 此次会谈正值美伊战争爆发六周后。此前,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发动联合打击,导致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(Ali Khamenei)身亡,引发多国卷入的区域战争,并造成数千人死亡。战事也波及全球能源市场,伊朗一度实质封锁霍尔木兹海峡,导致油价飙升。 在国际压力下,华盛顿与德黑兰透过巴基斯坦斡旋,达成为期两周的停火,但双方对条款解读分歧,加上以色列持续空袭黎巴嫩,使停火协议岌岌可危。 伊朗外长阿拉格奇警告,若攻击持续,德黑兰可能退出停火。他表示:“伊朗与美国停火条款清楚明确:美国必须选择停火或透过以色列延续战争,不能两者兼得。”他并强调:“世界正在看美国是否履行承诺。” 然而,美方态度强硬。白宫发言人表示,黎巴嫩并不在停火范围内,并称此立场已向各方传达。美国总统唐纳德·特朗普(Donald Trump)也持相同立场。 目前,美伊对谈判基础存在重大歧见。伊朗提出10点方案,包括掌控 霍尔木兹海峡、要求美军撤出中东、停止攻击其盟友武装组织等;美方则提出15点方案,要求伊朗放弃核计划、交出高浓缩铀并接受监管。 白宫透露,伊朗曾私下释出愿意移交浓缩铀的讯号,但公开说法却截然不同。发言人指出:“他们公开说的,与私下说的非常不同。” 加利巴夫则反驳,指责美方已违反三项共识,包括黎巴嫩停火承诺、无人机侵入伊朗领空,以及特朗普否认伊朗“拥有浓缩铀权利”。 特朗普本人则在社群媒体强调,谈判基础条款“合理且可迅速达成”,但同时警告,若无协议,美方将打击伊朗电力设施。他说:“如果没有协议,我们将非常强力、甚至同时摧毁他们所有发电设施。” 此次会谈选在巴基斯坦并非偶然。巴基斯坦总理谢赫谢里夫(Shehbaz Sharif)近期积极穿梭外交,成功促成停火。巴基斯坦与伊朗接壤,且同时维持与美国合作关系,使其成为少数能与双方沟通的国家。会谈地点设于伊斯兰马巴德的塞雷纳酒店,当地已进入高度戒备状态,红区全面封锁,并宣布临时假期以确保安全。 分析指出,副总统万斯的参与具有象征意义。相较其他美方代表,他被视为较倾向外交解决冲突的人物。万斯日前表示,特朗普“急于看到进展”,并警告若伊朗缺乏诚意,“他们会发现特朗普不是好惹的”。 目前谈判面临至少五大关键难题,首先是霍尔木兹海峡控制权。伊朗不仅强化军事管制,甚至提出对过境石油征收每桶1美元费用,引发全球关注。 其次是美军在中东驻军问题。伊朗要求全面撤军,美国则视为维持区域安全必要。 第三是经济制裁。伊朗要求全面解除,美方尚未承诺。 第四是黎巴嫩战事。伊朗要求纳入停火范围,但美国与以色列拒绝。 第五则是核问题。专家指出,最低要求包括移除60%浓缩铀、稀释20%材料及暂停浓缩活动,否则战争难以真正结束。 分析人士普遍认为,以色列并未参与谈判,是一大结构性问题。部分观点认为,以色列持续攻击黎巴嫩,意在破坏谈判氛围。同时,战事仍在持续。伊朗近日击落一架美军F-15战机,尽管特朗普表示“不会影响谈判”,但冲突升级风险仍高。他直言:“不会,这是战争,我们正在打仗。” 此外,双方互信极低。分析人士指出,当前最大障碍正是“缺乏信任”,双方都试图在谈判前展示强硬立场,以争取谈判筹码。 观察人士认为,短期内达成全面和平协议机率不高,但若能在核问题或航道开放上取得部分进展,仍可能为局势降温。有分析指出,若美方能约束以色列停止攻击黎巴嫩,将是重大突破,也可能成为特朗普政府宣称的外交成果。然而,若谈判破裂,冲突可能迅速升级,尤其在能源与航运要道仍受威胁的情况下,将对全球经济带来更大冲击。 在战火与外交并行的当下,这场伊斯兰马巴德会谈被视为决定中东未来走向的关键节点。各方能否跨越分歧、建立基本互信,将直接影响停火能否转化为长期和平框架。
伊朗战争冲击美国中期选举 民意反弹、共和党内部分裂加剧
2026/04/03
美国总统特朗普(Donald Trump)在2026年2月28日宣布对伊朗开战后,原本被视为稳操胜券的共和党中期选举,选情迅速逆转。 多项最新民调显示,美国民众对这场战争的反对声浪高涨,不仅拖累特朗普个人支持度,也重创共和党在国会选战的前景。从白宫内部警讯、经济压力、党内裂痕到选民行为转变,伊朗战争正成为左右2026年中期选举的关键变数。 白宫幕僚长威尔斯(Susie Wiles)近期频频向同僚示警,指出总统对战争民意的掌握出现严重偏差。她担心,特朗普接收到的资讯被过度淡化,未能反映真实的民意反弹。 威尔斯直言,已敦促同僚“对老板更坦率,说明这场战争带来的政治与经济反弹。”她警告,这种认知落差“只会在原本就艰困的中期选举周期前,进一步恶化共和党所承受的政治后果。” 这番话反映出白宫内部对战争政治后果的焦虑正在升高。对执政党而言,错估民意往往比政策本身更具破坏力。 最新民调数据显示,美国社会对伊朗战争的态度急剧转变。仅有28%的美国人支持战事,高达59%明确反对,短短一周内支持度暴跌23个百分点 同时,特朗普的整体施政满意度也随之下滑。多项民调显示,其支持度已跌至约35%至36%,创下第二任期新低,而不满意度则升至接近六成。 更值得注意的是,支持度流失并非仅限于反对党或自由派选民,而是扩及共和党核心支持者,包括保守派与“MAGA”族群。这意味着战争已动摇特朗普政治基础。 选举分析师斯凯利(Geoffrey Skelley)向“福克斯新闻”(FOX NEWS)指出,问题核心在于经济与战争的连动效应:“当你原本被认为最强的议题开始变成弱点时,你还剩下什么可以用来吸引选民?” 战争对经济的直接冲击,是民意反弹的关键原因之一。美国全国汽油价格已突破每加仑4美元,创下近年新高,跨大西洋机票价格同步上涨,股市则跌至年度低点。由于中东是全球能源供应核心,战事导致油轮受阻、供应链紧张,使能源价格迅速攀升。选民对此感受极为直接。 斯凯利指出:“人们并不愚蠢,他们会把这些事情连在一起看。” 民调也显示,61%的美国人注意到油价上涨,其中甚至包括过半共和党支持者。经济议题原本是特朗普的强项,如今却转为最大弱点。 在乔治亚州第14选区的补选中,选民反应成为全国风向指标。这场选举被视为中期选举的前哨战。 年轻选民沃德(Ryan Ward)告诉《今日美国报》(USA TODAY):“对于一个几年前才大学毕业、又是音乐人的人来说,加满油要50美元真的很痛苦。”他直言,油价与政府决策之间的关联,“现在看起来非常明显,几乎可以直接对应到政府的行动。” 另一名选民琼斯(Demetrius Jones)则批评:“这毫无意义……我不知道我们怎么会卷入这场战争,但我们现在就在里面。” 然而,也有部分共和党支持者愿意承担成本。一名选民表示:“这是一种牺牲,身为美国人,有时候我们必须承担这样的代价。” 这种分裂显示,战争虽未完全瓦解共和党支持,但已明显削弱其凝聚力。 伊朗战争同时引发共和党内部罕见分歧。多名保守派政治人物公开质疑战事,部分国会议员反对进一步扩大军费,另一些则批评战争违背“美国优先”原则。这种内部分裂削弱了共和党在选前的整体战斗力。 特朗普周三就伊朗战争发表全国电视谈话,宣称军事行动“接近完成”,但同时表示未来两到三周攻势将加剧,并淡化油价上涨为“短期现象”。这番说法未能安抚党内焦虑,反而引发更多疑问。 一名来自摇摆州的共和党策略师在会后告诉美国媒体“政客”(Politico):“他刚刚到底在说什么?”并批评整场演说缺乏清晰方向,“如果能快速回顾并提出前进路径会很有帮助,但现在留下的只是让人难以理解的内容。” 另一名威斯康辛州共和党策略人士则匿名指出,总统对战争目标与威胁说明不足:“我认为可以更具体说明伊朗对美国构成的威胁,也许在资讯允许范围内,他可以讲得更完整一些。” 在经济层面,共和党地方干部同样对选民反应感到不安。密西根州共和党地方党主席吉尔曼(Todd Gillman)直言,民众对白宫强调经济强劲的说法存疑:“我不确定民众会相信经济强劲这一点。通膨确实比拜登时期更受控制,但很多东西的价格并没有下降。” 另一名参与众议院选战的共和党操盘手则表示,尽管特朗普提及可能的撤出策略,对部分选民或许稍有安抚,但整体而言说服力不足:“一方面,选民可能会对我们不会长期驻留感到松一口气,但另一方面,我不认为有人真的相信油价会自己降下来。整体来说,这场演说几乎没有任何有助于向公众推销这场战争的内容。” 尽管批评声浪升高,党内仍有支持特朗普的声音。共和党策略师利特菲尔德(Brent Littlefield)认为,总统选择在战事展开后再对外说明是正确决定:“总统等到冲突开始之后才发表谈话是正确的,他没有事先向敌人透露美国的计划。” 在美国政治中,执政党于中期选举失利几乎是常态,无论是奥巴马(Barack Obama)、克林顿(Bill Clinton)或里根(Ronald Reagan)皆未能幸免。 目前民调显示,共和党可能同时失去众议院与参议院控制权。民主党仅需在众议院增加3席即可翻盘,而参议院多个传统红州也出现竞争态势。预测市场显示,民主党夺回众议院的机率高达84%。 共和党策略师马德里德(Mike Madrid)告诉《新闻周刊》(Newsweek):“我从未见过一个选举周期,对执政党如此不利的基本面,就像现在这样。” 民主党已明确将伊朗战争作为选战主轴之一。包括退伍军人团体与政治行动委员会纷纷推出广告,批评共和党支持战争却忽视民生需求。 广告中直接点出矛盾:“看看那个加油机,我们每天都在为这场伊朗战争付出代价。但对范奥登议员来说,我们付的还不够,他还想再花2000亿美元投入伊朗。” 另一则广告则批评共和党议员让特朗普获得“战争的空白支票”,并强调资金应用于国内而非中东:“我们需要把钱用在缅因州,而不是中东。” 这些讯息锁定的是对经济压力敏感的选民,尤其是中产与年轻族群。 特朗普政府正准备推出2027财政预算,计画将国防支出提高至1.5兆美元,同时削减部分国内开支。在战争不受欢迎、物价上升的背景下,这种“重军事、轻民生”的政策组合被视为高风险政治操作。民主党势必以此为攻击焦点,强调共和党忽视民众生活压力。 专家普遍认为,目前局势并非民主党强势崛起,而是选民对特朗普政府的不满集中爆发。政治传播学者洛格(Peter Loge)指出,选举本质就是问责机制:“如果选民不喜欢现状,选举就是把掌权者换掉的方式。” 当经济恶化、战争拖长、承诺落空,选民往往以投票作为回应。 距离中期选举尚有约7个月,共和党仍有翻盘空间,但条件极为严苛:战争需迅速结束、油价回落、经济改善、党内团结恢复。共和党策略师亚历克斯·帕顿(Alex Patton)坦言:“现实的翻盘路径?不是说完全不可能,但在目前情况下机率非常低。”
特朗普访华行程定局 伊朗战争阴影笼罩峰会
2026/03/27
美国总统特朗普(Donald Trump)将于5月14至15日赴北京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面,白宫周三正式确认日期。这将是近十年来美国总统首度踏足中国,也是两国关系的重大外交事件。然而,伊朗战事未息、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危机持续,令这场峰会的走向充满变数。 白宫发言人莱维特(Karoline Leavitt)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,特朗普与第一夫人梅拉尼娅(Melania Trump)将于5月赴华访问,习近平及夫人彭丽媛其后将以"回访"形式到访华盛顿,具体日期待定。 特朗普随后在其社交平台“真相社交”发文称,"我非常期待与习近平主席共度时光,这肯定将是一场划时代的历史性事件。" 这次峰会原定于3月31日至4月2日举行,但因美国与以色列联手对伊朗展开军事行动而押后约六周。特朗普在3月中旬曾表示,由于伊朗战事,美方要求“推迟一个月左右”。莱维特补充,习近平对延期安排表示理解,“习主席明白,在当前的战斗行动期间,总统留守国内至关重要。” 北京方面暂未正式确认访问日期,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仅表示,"双方正就特朗普总统访华一事保持沟通",并称"领导人外交在双边关系中发挥不可替代的战略引领作用"。 今次峰会的最大背景,是仍未落幕的美伊战争。今年2月28日,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大规模空袭,击杀伊朗最高领袖,伊朗随即反击并实际上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,全球最重要的石油及液化天然气运输通道之一,引发全球能源危机。 美国汽油均价目前约为每加仑3.98美元,较一个月前上涨约1美元。特朗普已向盟友施压,要求协助打通海峡,并威胁若伊朗不开放通行,将对其能源基础设施展开攻击。 美国民主党众议员莫尔顿(Seth Moulton)措辞犀利,直指特朗普向中国求援是出于弱势。他在美国CNN新闻节目中批评,“特朗普正在哀求我们最大的对手中国来为他解围,重新打开那条本来就是他主动开战才导致关闭的海峡。” 在整场伊朗危机中,习近平保持公开沉默,既未明确谴责,也没有表态支持美方。外交分析人士指,这种“旁观者”姿态,恰恰是北京精心算计的结果。 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(Brookings Institution)研究员、前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国事务主任钦(Jon Czin)向美国ABC新闻分析,伊朗战事为北京带来了多重战略红利。 首先,美国大量军事资产正从印太地区调往中东,大幅减轻了北京所承受的安全压力,“我们正在把大量资产从印太战区撤走,而对北京来说最重要的是,他们现在不在‘索伦之眼’的注视之下。”他以经典小说《魔戒》典故比喻。 其次,中国正在密切研究美军在实战中的作战方式,从中汲取教训,直接应用于台湾相关的兵棋推演。钦指,“这给了他们更多可以思考的东西,以及更多方式去扩展他们在台湾问题上的应对选项。" 此外,部分中国船只已能绕过伊朗封锁通过海峡,加上北京建立了大量战略石油储备,以及在绿色能源上的庞大投资,使中国在能源安全上有足够缓冲,直接介入援助特朗普的诱因极低。 中国复旦大学美国研究院院长吴心伯向美国CNN新闻分析,伊朗战事拖延愈久,特朗普在谈判桌上的弱势就愈明显。 “战争拖得越久,特朗普的挫败感就越强,他的弱点就会愈加暴露,在与中国打交道时就会处于更加不利的地位。” 他补充,“我们会看看那时特朗普还剩下多少牌,所以我们最好等一等,而不要急于行动。” 吴心伯也表示,此次峰会的筹备工作被认为“不够充分”,推迟或许带来一定程度的喘息空间。按惯例,美国国务卿或国家安全顾问应提前访华打前站,但这一环节并未发生。虽然中国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与美国商务部长贝森特(Scott Bessent)率团在巴黎进行了初步磋商,但整体准备仍逊于以往。 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中国分析中心研究员牛奔(Neil Thomas)认为,美中关系最可能的走向,是在持续竞争中不时努力稳定局势。他表示,峰会推迟而非取消,说明双方都不想放弃峰会外交,“两国仍有理由让关系不至失控。” 分析人士普遍认为,北京在此次峰会中最希望争取的具体成果,包括延续贸易停火协议、要求美方收回对先进科技的出口管制,尤其包括人工智能芯片,以及减少对中国在美投资的审查力度。 但钦指出,北京最核心的目标,其实比任何具体条件都要简单,“只要能在不作出任何实质让步的情况下,以一场高规格的仪式性访问全身而退,对北京而言就是胜利。” 在贸易谈判筹码方面,美国最高法院早前裁定,推翻特朗普大幅征收紧急关税的权力,令其对华谈判的最有力施压工具之一遭到削弱。美国智库兰德公司(RAND)中国研究中心主任白明(Jude Blanchette)指出,北京此前对稀土出口实施进一步管制,但特朗普未作任何反制,“北京的稀土杠杆迫使特朗普政府承认,这是一个与第一任期截然不同的中国,他们现在真的可以反击,而且是以前做不到或没有做到的方式。” 尽管双方官方表态正面,但多名知悉内情的中国消息人士向CNN透露,峰会仍有变数,不排除任何一方最终决定退出谈判的可能。 "如果伊朗战事造成大量中国公民伤亡,或中国在该地区的重大资产受损,特朗普就不可能成行,"一名消息人士描述北京的明显红线。 与此同时,中国媒体也在积极造势。 《环球时报》本周四就刊登一篇社评指,两国之间人文交流的长期缺失,以及美国总统长期未访华,"是不正常的,不应如此",并强调"历史一再表明,中美合则两利、斗则俱伤"。 特朗普上一次访问中国,是在2017年11月其第一任期期间。他与习近平上一次会面,则是去年10月在韩国亚太经合组织(APEC)峰会期间举行的场边会谈,双方在该次会面中就贸易停火达成初步共识。
从霍尔木兹海峡到美国加油站:伊朗战争如何冲击美国经济
2026/03/13
随着美国与伊朗冲突持续升级,白宫正紧急寻求各种政策工具,以压制迅速飙升的能源价格与潜在经济冲击。特朗普(Donald Trump)政府考虑指示美国石油公司与航运企业,准备应对可能暂时豁免《琼斯法案》(Jones Act)的情况。这项已有百年历史的法律规定,美国港口之间运输货物必须使用在美国建造、悬挂美国国旗且大多由美国企业拥有的船只。由于符合条件的油轮数量有限,该法案长期限制了燃料在美国境内的运输效率。若政府决定暂时豁免,外国船舶将可在美国港口之间运输燃料,从而降低航运成本并加快燃料配送速度,以缓解战争导致的能源价格飙升压力。 白宫发言人莱维特(Katherine Leavitt)证实政府确实正在考虑这项措施,但强调尚未做出最终决定。历史上,美国政府仅在极少数情况下暂时豁免《琼斯法案》,通常是在重大灾害导致能源供应中断时,例如2017年飓风哈维与玛丽亚袭击墨西哥湾沿岸后,国土安全部曾允许外国船只在美国港口之间运输燃料,以缓解燃料短缺。如今,白宫重新考虑类似措施,显示政府已将能源价格上升,视为伊朗战争最迫切的经济威胁之一。 除了国内能源调配措施,特朗普政府也在尝试稳定波斯湾航运。特朗普日前在社群媒体发文,命令联邦政府为所有通过波斯湾与霍尔木兹海峡的海上贸易,提供政治风险保险与金融保障,尤其是能源运输。他并表示,若情势需要,美国海军将开始护送油轮穿越霍尔木兹海峡,以确保全球能源供应的自由流动。特朗普在白宫表示:“无论如何,美国都会确保全球能源自由流动。” 然而,战场上的不确定性仍持续对全球能源市场造成冲击。霍尔木兹海峡位于伊朗南部与阿曼之间,是全球最重要的能源运输通道之一,承担约五分之一的全球石油与液化天然气运输量。战争爆发后,伊朗被指试图在海峡布设水雷并攻击油轮,美军则在附近海域击沉多艘伊朗船只,包括十多艘布雷船。航运监测数据显示,冲突初期海峡船舶流量一度骤降七成,部分时间甚至接近停滞。随着伊朗威胁攻击商船,多艘油轮与货船被迫滞留或改道,全球航运保险费与运输成本迅速飙升。 能源市场因此出现剧烈波动。本周四,美国西德州中级原油期货价格上涨超过4%,收于每桶约87美元,全球基准布伦特原油则升至接近92美元。即使国际能源署宣布将释放4亿桶战略储备石油,这是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储备释放,显示出市场仍未完全消化战争带来的供应风险。部分伊朗官员甚至警告,如果冲突持续升级,油价可能突破每桶200美元。 能源价格的剧烈波动迅速反映在金融市场。美国股市周四在战争消息影响下出现震荡,道琼指数收跌逾700点;标普500指数及那斯达克指数也大幅下跌,而油价反触及2022年以来最高点。 投资人一方面评估冲突对能源供应的影响,另一方面也在重新计算全球经济成长与企业盈利前景。位于西雅图的金融与投资顾问公司Laird Norton Wetherby首席投资官阿尔巴哈里(Ron Albahary)告诉美国媒体CNBC:“市场正在思考这场冲突的出口在哪里。双方都态度强硬,短期内很难看到一个正面的结局。” 能源冲击对美国经济的影响首先体现在汽油价格上。根据美国汽车协会数据,全国平均油价已升至每加仑约3.20美元,短短一个月内上涨约22%。部分分析师认为,如果战事持续并进一步扰乱海峡航运,美国油价可能在未来几周逼近每加仑4美元。对普通美国家庭而言,油价上涨意味着每周加油成本立即增加,而更大的影响则来自运输与物流成本的全面上升。 穆迪分析公司首席经济学家赞迪(Mark Zandi)向美国ABC新闻表示,石油价格是连接战争与经济的核心渠道。他表示:“每个人每周都要加油一次或两次,他们会付更多钱。但影响不止于此。机票会更贵,因为航空公司要支付更高的航油成本;食品价格也会上涨,因为食品是透过卡车运输到商店的。”赞迪估算,每当油价上升10美元,美国整体通膨率可能增加约0.15个百分点。 这对正在试图控制通膨的美国经济而言,无疑是一项重大挑战。最新数据显示,美国2月消费者物价指数年增率为2.4%,已接近联准会2%的通膨目标。然而能源价格上升可能打断通膨降温的趋势。高盛经济学家预测,如果油价在短期内维持接近每桶100美元,美国2026年通膨率可能升至约2.9%;若油价升至110美元并持续一段时间,通膨率甚至可能达到3.3%。 通膨压力同时也威胁经济成长。美国经济在2025年第四季年化成长率仅为1.4%,较前一季4.4%的强劲成长显著放缓。经济顾问公司EY-Parthenon首席经济学家达科(Gregory Daco)认为,如果冲突只是短暂事件,对经济成长的影响可能有限;但若冲突持续数月,经济成长率可能被削减一半以上。牛津经济研究院甚至模拟了一个更极端情境:若油价在两个月内平均达到140美元,欧洲、日本与英国可能陷入经济衰退,而美国经济也将接近停滞。 联准会因此面临典型的政策困境。一方面,高油价可能推高通膨,使央行难以降息;另一方面,能源冲击又可能拖慢经济与就业成长,使政策制定者面临刺激经济的压力。赞迪表示:“联准会已经非常关注通膨,而这场战争会让他们更不愿意降息。但如果经济放缓与失业上升,他们最终可能不得不转向降息。这是一个两难局面。” 尽管如此,美国经济相较欧洲与亚洲仍具一定缓冲能力。美国本土石油产量较高,中东石油仅占美国石油消费约2%。然而由于石油是全球市场商品,即使美国直接依赖程度较低,全球价格上升仍会影响国内市场。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中断不仅影响石油,也涉及液化天然气、化肥原料、铝与钢等重要商品,供应链冲击可能逐步扩散到制造业与农业。 战争同时也对特朗普的政治与经济叙事构成考验。特朗普在竞选与执政期间多次强调自己能为美国带来“经济黄金时代”,并以低油价与股市高点作为重要政绩。然而随着战争爆发,股市波动加剧,油价与汽油价格迅速上升。这意味着美国民众的实际购买力正在下降,而距离国会选举仅剩数月,经济压力可能成为政治焦点。 特朗普仍试图保持乐观。他周三在对肯塔基州与俄亥俄州选民演说时表示:“等到年底,你们会看到就业数字。我们只是进行了一次小旅行,去清除一些非常邪恶的人。”他同时预测油价将在战争结束后迅速下降。然而情报评估显示伊朗政权短期内并未接近崩溃,冲突持续时间仍高度不确定。
美国会否决限制特朗普战争权力决议 对伊朗行动再受关注
2026/03/06
在美国对伊朗军事行动持续升级之际,由共和党控制的众议院5日以212票赞成、219票反对,否决一项限制总统特朗普(Donald Trump)战争权力的决议案。前一天,参议院也以53票对47票否决类似提案。两院接连未能通过限制措施,意味着国会在政治上实质默许特朗普政府继续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,即便多项民调显示多数美国民众反对这场冲突。 这项《战争权力决议案》原本要求白宫,在持续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前,必须取得国会授权,或由国会正式宣战。然而在党派高度对立的国会氛围下,该提案最终未能跨越政治分歧。支持者警告,美国正逐步滑向一场未经国会批准的战争;反对者则认为,总统作为三军统帅有责任在威胁迫近时迅速采取行动。 除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马西(Thomas Massie)与俄亥俄州共和党众议员戴维森(Warren Davidson)倒戈支持外,几乎所有共和党议员都站在白宫一边,反对限制总统的军事权力。 该决议案由马西与加州民主党众议员卡纳(Ro Khanna)跨党派提出。两人主张,美国宪法已明确规定宣战权属于国会,若特朗普政府希望继续对伊朗作战,就应正式向国会寻求授权。 决议案文本规定,在未经国会宣战或授权使用武力的情况下,美军必须停止对伊朗的军事行动。支持者将其视为恢复国会战争权力的重要一步,但在共和党占多数的众议院中未能成功。 马西在投票前已预料到结果。他坦言提案可能失败,但认为这场辩论本身具有象征意义。他对媒体表示:“一场战争永远不会比第一天更受欢迎。我认为随着时间推移,人们对这场战争的热情会下降。”马西进一步指出:“当这场战争的真实代价逐渐被看见并不断累积时,将会有更多人支持结束它。” 目前,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的联合军事行动已持续数日。根据官方数据,冲突已造成6名美军士兵死亡,五角大楼也警告未来可能出现更多伤亡。 这场军事行动始于上周末,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境内目标展开大规模空袭,并在行动中击杀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(Ali Khamenei)。特朗普在宣布攻击时曾表示,这是为了阻止伊朗发展核武与弹道导弹能力。他当时承认战争可能带来伤亡:“勇敢的美国英雄可能会失去生命,我们可能会出现伤亡。这在战争中经常发生。” 一些法律与军事专家指出,美军士兵已经在冲突中阵亡,且总统公开宣称试图摧毁伊朗政权,这些条件已构成“完整意义上的战争”。 民主党领袖强烈批评,特朗普政府在未获国会批准情况下发动战争。众议院少数党领袖杰弗里斯(Hakeem Jeffries)在记者会上,指责共和党与特朗普,将美国拖入中东冲突,同时忽视国内经济问题。他表示:“特朗普和共和党人把美国扔进了另一场无休止的中东冲突,花费数十亿美元轰炸伊朗,但却没有专注于降低美国家庭的食品、医疗和住房成本。” 共和党则坚称特朗普的行动是必要的防御措施。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、佛罗里达州共和党人马斯特(Brian Mast)表示,总统是在应对“迫在眉睫的威胁”。他说:“防卫自己是一种选择。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做。有些人不去防卫自己,而是缩在角落里哭泣。”他并赞扬特朗普:“我要再次感谢特朗普总统保卫美国免于一个迫在眉睫的威胁,一个其他任何总统都没有勇气面对的威胁。” 白宫官员则称,伊朗的弹道导弹能力与核计划,对美国及其盟友构成直接威胁,因此美国有必要采取先发制人的军事行动。 然而民意与国会投票结果之间出现明显落差。路透社与益普索联合发布的民调显示,只有约四分之一美国人支持对伊朗的军事打击,约一半受访者认为特朗普过于倾向使用军事力量。 维吉尼亚州民主党参议员凯恩(Tim Kaine)表示,特朗普政府持续升级军事行动而未寻求国会批准,显示其试图绕过宪法。 此次争议也重新引发美国长期存在的宪法问题:究竟谁拥有发动战争的权力。 根据宪法,军队向总统报告。但宪法也赋予国会监督权。美国宪法第一条赋予国会宣战权;而第二条则规定总统是军队总司令。 1973年越战期间通过的《战争权力决议》试图限制总统权力,要求在未经授权的军事行动中60天内取得国会批准。 然而在过去数十年中,无论民主党或共和党总统,都曾在未取得正式授权的情况下发动军事行动。从韩战、越战到利比亚与伊拉克战争,美国军事介入往往先行动、再寻求政治支持。 军事历史学家曼苏尔(Peter Mansoor)向美国媒体PBS表示,宪法原本设计让两个政府分支共同掌握战争权力,初衷是让国会成为权力最大的部门,但天平早已向总统倾斜。他表示:“宪法把战争权力交给两个政府部门。但这个钟摆已经向行政部门摆动。” 法律专家普遍认为,即便有人就战争合法性提出诉讼,美国法院也不太可能介入。美国乔治城大学法学教授弗拉德克(Stephen I. Vladeck)在一篇分析中写道,过去数十年中,法院多次以“政治问题”为由,拒绝审理总统是否越权使用军事力量的案件。这意味着,在制度上能真正限制总统军事权力的机构,几乎只剩下国会。但在当前国会由共和党控制的情况下,限制特朗普的可能性极低。 曾在前总统布希( George W. Bush)政府担任白宫道德律师的佩恩特(Richard Painter)告诉《今日美国报》(USA TODAY),美国可能正滑向一种“强权即正义”的战争决策模式。他表示:“我们正在迅速走向一种以实力决定战争权力的世界观。” 尽管目前国会未能限制特朗普政府,但分析人士指出,未来仍存在变数。其中一个关键节点是2026年11月的中期选举。如果民主党重新控制众议院或参议院,他们可能利用预算权限制军事行动,例如拒绝批准新的国防开支。 同时,随着战争时间拉长与伤亡增加,美国民意可能逐渐转向。历史上越战与伊拉克战争均出现类似情况。
克林顿夫妇赴国会闭门作证 希拉里称对爱泼斯坦案“毫不知情”
2026/02/27
前国务卿希拉里·克林顿(Hillary Clinton)26日接受美国众议院监督委员会闭门取证时明确表示,她对已故性侵案富商爱泼斯坦(Jeffrey Epstein)及其同伙麦克斯韦(Ghislaine Maxwell)的犯罪行为“毫不知情”,并强烈批评共和党主导的调查具有党派动机。 听证过程一度因共和党籍众议员博伯特(Lauren Boebert)向保守派网红外流现场照片而中断,引发程序争议。希拉里随后再度要求将作证全程对媒体公开,但遭委员会拒绝。 克林顿夫妇最初拒绝作证,声称调查是出于政治动机。在众议院表示准备进行两党投票,以藐视法庭罪名起诉他们之后,他们最终同意出庭。 希拉里在开场声明中表示:“我对他们的犯罪行为一无所知。我不记得曾经遇见过爱泼斯坦。我从未搭乘过他的飞机,也没有造访过他的岛屿住所或办公室。” 并称没有任何可协助委员会调查的新资讯。 她进一步抨击共和党人强制她与丈夫出席作证,是为了掩盖现任总统特朗普(Donald Trump)与爱泼斯坦之间的关联。 “你们明知我没有任何能够协助调查的知情内容,却仍强迫我作证,目的是转移外界对特朗普总统行为的关注,并在外界要求给出答案之际替他掩护。”她并质疑,若委员会真正想查明真相,就应“在宣誓之下直接询问特朗普,关于他在爱泼斯坦档案中出现数以万计次数的情况。” 特朗普方面从未被控与爱泼斯坦相关犯罪,并多次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。但民主党籍委员会成员指出,既然国会已为传唤前总统开启先例,就应同样要求现任总统到场宣誓作证。 质询进行至当地时间下午约1时,一张希拉里在会议室内的照片突然出现在保守派评论员社群帐号上。该帐号持有人约翰逊(Benny Johnson)声称照片由博伯特提供,并配文称这是“希拉里首次在宣誓之下就爱泼斯坦问题回答真正的质询。”此举被指违反委员会闭门质询不得拍照的规定,听证因此短暂中止。 委员会最高民主党成员加西亚(Robert Garcia)痛批此举“完全违反规则”,要求应有“相应的后果”。博伯特则反驳称照片拍摄于正式质询开始前,并表示保守派评论员“班尼没有做错任何事。质询继续进行。”最终听证在约半小时后恢复,但是否对博伯特采取惩处仍未明朗。 监督委员会主席科默(James Comer)在会前对媒体表示,此举并非“党派猎巫”,而是获得跨党派支持的动议。 “没有人指控克林顿夫妇有任何不当行为,但我们正试图理解许多关于爱泼斯坦如何运作的问题。”他强调,调查重点包括爱泼斯坦如何累积庞大财富、是否与任何政府存在特殊关系,以及他如何接触众多政商名流。 科默透露,质询将全程录影,并在律师审阅后公布逐字稿与影像。 “这将会是一段很长的录影,也是一场很长的质询。”他形容希拉里当天的作证过程“会很长”,而比尔·克林顿的质询“会更长。” 比尔·克林顿发言人于 2019 年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,这位前总统在 2002 年和 2003 年,曾4次乘坐爱泼斯坦的飞机进行国际旅行,但“每次行程都有特勤局人员在场”。另外,麦克斯韦2021年因联邦性交易罪名成立,被判20年徒刑。她曾在接受司法部访谈时表示:“克林顿总统是我的朋友,而不是爱泼斯坦的朋友。”并称从未见过克林顿或特朗普有不当行为。她也承认曾出席2010年克林顿女儿切尔西婚礼,以及2013年克林顿全球倡议活动。 对克林顿夫妇而言,这场风暴唤起上世纪90年代的政治记忆。比尔·克林顿曾于1998年因与白宫实习生莱温斯基(Monica Lewinsky)丑闻遭弹劾审判;希拉里则在2015年就班加西事件接受长达11小时国会质询。多次政治危机中,两人皆以强硬反击与舆论操作成功突围。 然而时局已变。部分民主党新生代议员此次并未全力护航,先前更有9名民主党人与共和党联手推动藐视国会程序。保守派舆论圈则将此案视为“终结克林顿时代”的机会。 与此同时,特朗普近日罕见表示,他对有人“追着比尔·克林顿不放”感到困扰,并称希拉里是“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女性。”分析指出,在爱泼斯坦档案仍有数百万页文件未公开的背景下,任何政党都可能因更多揭露而承受冲击。 国会监督委员会表示,未来数日内将公布两人的完整逐字稿与影像。外界关注,比尔·克林顿作证是否涉及更多细节,以及民主党是否正式提案要求特朗普同样宣誓作证。英国近期逮捕了安德鲁王子和前驻美大使曼德尔森(Peter Mandelson),因为两人涉嫌与爱泼斯坦有关联。
特朗普“和平委员会”首度登场:重塑加萨秩序还是撼动联合国?全球政经版图掀起新风浪
2026/02/20
美国总统特朗普(Donald Trump)在华盛顿高调召开“和平委员会”首次峰会,宣示为加沙重建筹得70亿美元、再由美国加码100亿美元,并抛出未来10天内,将决定是否对伊朗采取进一步行动的强硬讯号。 这场在华盛顿举行、集结近50国代表的会议,不仅是加沙停火后的重大外交动作,更在国际秩序、联合国角色、中东安全与巴勒斯坦代表性等议题上掀起层层风浪。特朗普将其形容为“也许是我们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天”,并称这是他第二任期以“和平”为核心的标志性工程;但支持与质疑声浪同时升高,显示这个新机制从诞生之初就站在风口浪尖。 特朗普在近一小时的开场演说中宣布,已有9个成员国承诺合计70亿美元投入加沙人道与重建;美国将再投入100亿美元支持“和平委员会”在全球冲突热点的行动。他强调,这笔钱“听起来很多,但只相当于两周战争的成本,是非常小的数字”。然而,白宫未说明资金来源与是否经国会批准,透明度疑虑随即浮现。 与会名单横跨欧亚非与中东。 27国正式加入,包括阿尔巴尼亚、阿根廷、亚美尼亚、亚塞拜然、巴林、保加利亚、柬埔寨、埃及、萨尔瓦多、匈牙利、印尼、以色列、约旦、哈萨克、科索沃、科威特、蒙古、摩洛哥、巴基斯坦、巴拉圭、卡达、沙特阿拉伯、土耳其、阿联酋、乌兹别克、越南等;另有欧盟、韩国等多个国家以观察员身分出席。匈牙利总理与阿根廷总统亲自到场。国际足总主席宣布提供逾7,500万美元,用于加沙足球设施建设。 特朗普将委员会定位为“史上最具声望的董事会”,称成员“能做出许多人无法想像的事”。他更直言,这个机制“几乎会在联合国之上看着它,确保它运作得当”,同时又强调将与联合国“非常密切合作”。这种“监督而非取代”的表述,成为第一波风浪的源头。 部分美国盟友对“和平委员会”可能削弱联合国权威深感忧虑。英国、法国、挪威、瑞典等未加入成员行列;欧盟仅派专员与会并表明不会加入。法国外交部发言人周四表示,法国对欧盟委员会派遣官员前往和平委员会感到惊讶,称该官员没有代表成员国的授权。此前,为配合华盛顿会议,联合国安理会一场加沙会议甚至调整时间。 对特朗普而言,这场博弈不只是加沙,更是国际秩序的叙事权之争。自冷战后,联合国在维和与冲突调解上扮演核心角色;如今一个由美国总统亲自主持、强调资金与军事部署能力的新机制横空出世,势必改变部分国家对多边主义的依赖结构。支持者认为,委员会以“任务导向+资金到位”的效率取胜;反对者则警惕,若决策集中于少数政治盟友与资本力量,可能侵蚀既有的国际法框架。 会议播放视频提出三年内优先重建加沙南部拉法,并打造连接埃及、以色列、约旦、沙特阿拉伯、阿联酋、延伸至印度与欧洲的“门户”通道;10年愿景是“加沙自我治理、融入区域、产业繁荣、人人有房”。巴勒斯坦人沙阿斯(Ali Shaath)以加沙“国家行政委员会”负责人身分出席,坦言“大片区域已被摧毁,人道需求极为迫切”,且运作环境“远未恢复正常”。 安全设计是计划核心。 60天内将训练并部署5,000名“过渡性”巴勒斯坦警察;另由约2万名士兵与1.2万名警力组成的“国际稳定部队”,担任以色列与哈玛斯之间的缓冲。印尼、摩洛哥、哈萨克、科索沃、阿尔巴尼亚等承诺派兵。摩洛哥还表示可设立“军事野战医院”并推动“去激进化”计划。 然而,重建资金优先投入以色列军方控制区域,而非目前巴勒斯坦民众聚居的狭长海岸地带,这一安排引发第二波风浪:谁决定资源流向?是否会固化现有控制格局? 停火仍然脆弱。自去年10月在特朗普斡旋下达成停火以来,局势大致维持,但空袭与冲突并未结束。以色列外交部强调,必须拆除哈玛斯武器、地下隧道与军事基础设施,并终止“仇恨灌输”。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(Benjamin Netanyahu)要求哈玛斯交出包括轻武器在内的全部武器,否则将恢复全面军事行动。这项“去武装化”既是协议关键,也是最难跨越的障碍。 一名美国高级官员私下表示:“我们对去武装化的挑战没有任何幻想,但调解方回报让我们受到鼓舞。”特朗普则称,“当我上任时,加沙战火正盛。现在,战争已经结束。”他承认仍有“零星火焰”,但强调停火促成人质释放。若60天期限内无法达标,整套蓝图可能瞬间失去支点。 尽管加沙是议题核心,“和平委员会”却没有正式巴勒斯坦代表。宗教与人权界批评此举形同“由他人替巴勒斯坦人作决定”。巴勒斯坦总统顾问形容这是一种“在任何情况下都拒绝的临时安排”,但在现实中是“两害相权取其轻”。当以色列已加入成员,而巴勒斯坦未获对等席位,第三波风浪直指机制的政治正当性。 商界声音为会议增添另一层张力。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执行长罗文(Marc Rowan)称,加沙海岸线“至少价值500亿美元”,整个地区“有1,150亿美元的价值等待被解锁与融资”。这种以资本市场语汇描绘战后重建的叙事,让支持者看到资金动员的可能,也让批评者担心公共利益与在地社群需求,会被投资回报逻辑取代。 特朗普同时宣布任命女婿库什纳(Jared Kushner)为特别和平特使,与威特科夫(Steven Witkoff)并肩推动新协议。库什纳表示:“我们无法改变过去,但如果专注并以正确方式行事,或许能改变未来。”他强调跨宗教、跨国界合作的必要。这种“私部门式”整合外交与资本的模式,正是特朗普试图输出的治理样板。 在峰会尾声,特朗普为可能的对伊行动留下伏笔,称若伊朗未能达成“有意义”的核协议,“坏事将会发生”,“你们大概会在接下来10天内知道”。和平峰会与军事威吓同台上演,构成第四波风浪:中东是否会在加沙脆弱停火之外,再度因伊朗问题升温? 特朗普“和平委员会”掀起的风浪,至少体现在4个层面:其一,对联合国角色的再定位与多边秩序的竞逐;其二,加沙重建资源分配与安全架构的可行性;其三,巴勒斯坦代表性与政治合法性;其四,伊朗因素对整体区域安全的牵动。宏大承诺与华丽愿景,必须穿越资金透明、军事部署、去武装化与在地民意等重重关卡。 在华盛顿的镁光灯下,特朗普把这场峰会塑造成个人政治遗产的里程碑。但真正的考验不在会场,而在加沙的废墟与帐篷之间。当资金能否到位、部队能否成形、武器能否缴交、人民能否参与决策,都还是问号时,这个新生机制既可能成为突破僵局的催化剂,也可能在国际秩序的拉锯中被风浪吞没。和平已被端上谈判桌,接下来,是把愿景变成现实的漫长工程。
危害认定走入历史?特朗普政府气候政策再开倒车
2026/02/13
美国总统特朗普(Donald Trump)政府本周四正式撤销2009年由环保署发布、认定温室气体危害公共健康与福祉的“危害认定”(endangerment finding),一举动摇联邦气候监管的法律根基,形同拔除《清洁空气法》之下几乎所有减排规范的支柱。这项决定被白宫形容为“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放松监管行动”,却也被环保团体痛批为,“对公共健康与气候安全最具破坏性的倒退”。   特朗普在白宫与环保署署长泽尔丁(Lee Zeldin)同台宣布时,他直言这是“迄今为止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放松监管行动”,并称危害认定是“史上最大的骗局之一”,“毫无事实或法律基础”。他强调,化石燃料“在几代人以来拯救了数百万生命,让全球数十亿人脱离贫困”。泽尔丁则将危害认定称为“联邦监管越权的圣杯”,宣示“危害认定至此被消除”。 白宫发言人莱维特(Karoline Leavitt)表示,特朗普将与泽尔丁共同“正式完成对2009年奥巴马时期危害认定的撤销”,并称此举“有助于降低新车成本,让美国家庭负担得起生活”。 危害认定源于2009年奥巴马政府时期,时任总统奥巴马(Barack Obama)领导下的环保署依据科学证据裁定,二氧化碳、甲烷等六种温室气体对公共健康与福祉构成威胁。该认定成为《清洁空气法》下所有温室气体排放标准的法律前提,涵盖汽车与轻型卡车尾气标准、燃煤与燃气电厂排放规范,以及石油与天然气设施的甲烷限制。 此次撤销意味着,针对轻型、中型与重型车辆的温室气体排放标准将被全面废止;对发电厂与油气设施的气候规范也面临瓦解风险。专家指出,若危害认定不复存在,环保署将难以依据《清洁空气法》第202(a)条对机动车排放制定标准,等同抽空联邦政府规范温室气体的法源基础。 危害认定的诞生,与2007年美国最高法院在麻州诉环保署(Massachusetts v. EPA)案中的裁决密切相关。当时法院认定,温室气体属于《清洁空气法》定义下的空气污染物,若被认定对公共健康构成威胁,环保署即有义务加以规范。此后多年,各级法院多次驳回对危害认定的挑战,包括2023年哥伦比亚特区巡回上诉法院的裁定。 因此,特朗普政府此番撤销,几乎确定将引发新一轮司法大战。法律专家指出,环保署快速推动撤销程序,可能意在让案件尽早进入最高法院审理;在保守派占多数的最高法院架构下,不排除对联邦监管权限作出更大幅度限缩。 民主党参议院领袖舒默(Chuck Schumer)批评这是“对大型石油公司的腐败馈赠”,“从圣地牙哥到缅因州波特兰,从西雅图到迈阿密,每一个社区都将承担后果”。他警告,极端天气加剧将冲击房市与保险市场稳定。 麻州民主党参议员马基(Ed Markey)批评此举是“现金换政策”,“你给我们现金,我们搬走所有环境保护”。 周三,气候领袖们聚集在环保署总部外,谴责特朗普政府计划废除所有联邦气候法规所依据的法律裁决,并承诺将反对这项倒退行为,更直言“这是赤裸裸的政治腐败”。包括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、地球正义组织和塞拉俱乐部在内的环保非营利组织承诺,将就即将出台的政策倒退措施提起诉讼。 哈佛大学环境与能源法计划主任弗里曼(Jody Freeman)告诉《纽约时报》(The New York Times),政府这次不是“削弱规则”,而是“试图让联邦政府彻底退出气候监管业务”。 在具体政策层面,泽尔丁与运输部长达菲(Sean Duffy)已着手大幅缩减汽车尾气排放限制。拜登政府时期的规则原意,在鼓励车厂加速转向电动车生产,因交通部门是美国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来源。环保署并宣布,将对拜登时期的汽车与轻型卡车温室气体规则提出两年延期。 泽尔丁表示,过去的规范“导致数兆美元的监管成本,扼杀包括美国汽车业在内的整个产业部门”,并称民主党政府“用危害认定强行推动左翼气候政策与电动车命令,冲击消费者选择与可负担性”。他强调,“不再会对车厂施压,迫使其车队转向电动车”。 此外,特朗普政府也计划废除针对发电厂的气候规范,并签署行政命令要求国防部增加对燃煤发电的采购。莱维特称“清洁、美丽的煤炭”正“压低全国电价”。 与白宫说法相反,科学界普遍认为,人类活动尤其是燃烧化石燃料,正加剧极端高温、强烈风暴、干旱与海平面上升。气候科学家豪斯法瑟(Zeke Hausfather)在社群平台上指出:“今天对人为气候变迁的科学理解,比2009年更为强大。特朗普政府撤销危害认定没有科学基础。” 奥巴马亦在社群平台发文批评,撤销行动将让美国人“更不安全、更不健康,也更无力对抗气候变迁,只为让化石燃料产业赚更多钱”。 前环保署署长、拜登政府白宫气候顾问麦卡锡(Gina McCarthy)直言,现任环保署“宁愿在法庭上替化石燃料产业辩护,也不愿保护人民免受污染与气候冲击”。 医界同样发出警告。医师帕特尔(Lisa Patel)告诉美联社,撤销后她“将在急诊室看到更多哮喘发作的孩子与早产婴儿”,同僚则会“看到更多心脏病与癌症患者”。研究显示,空气污染每年在美国造成约10万人过早死亡。 然而,保守派活动人士埃贝尔(Myron Ebell)则称,撤销危害认定是“让能源与经济回归理性的最重要一步”。白宫更宣称,此举可为美国人节省1.3兆美元成本,但未详细说明计算依据。 这项撤销行动距离特朗普在竞选期间,被揭露向石油业高层募款仅一年半。英国《卫报》(The Guardian)报导,他曾在佛州海湖庄园(Mar-a-Lago)向约20名化石燃料企业领袖开口,索取10亿美元竞选资金,并承诺若当选将废除多项环保法规、提供有利税务与监管优惠。 负责调查此事的民主党参议员怀特豪斯(Sheldon Whitehouse)直言,此举“完全符合开国元勋所理解的腐败定义”,并批评这种“等价交换关系显而易见”,“无论是所要求的贿赂金额之庞大,还是利益交换的公然程度,都前所未见”。 怀特豪斯与参议员怀登(Ron Wyden)已分别以参议院预算与财政委员会主席身分展开联合调查,众议员拉斯金(Jamie Raskin)亦启动平行调查。前联邦选举委员会总法律顾问诺布尔(Larry Noble)指出,特朗普此种强势募款方式“违反了竞选财务法的文字与精神”,一名共和党资深顾问更形容这是“赤裸裸的付费换政策”。 特朗普第一任期虽放宽汽车排放标准,却未触及危害认定本身。此次直接撤销,被视为对气候政策的根本性颠覆。外界普遍预期,环保团体如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、地球正义组织与塞拉俱乐部将立即提告。 在全球极端气候频仍、气温屡创新高之际,美国这项政策转向不仅牵动国内法制,也可能影响其国际气候承诺。此前,特朗普已宣布退出《巴黎协定》,并削减对太阳能、风能与电动车的税收优惠。 这场围绕危害认定的法律与政治攻防,将成为未来数年美国气候政策走向的关键分水岭。若最高法院支持撤销,联邦政府在气候监管上的权限可能被大幅限缩;反之,若法院维持既有先例,特朗普政府的政策蓝图将遭遇重大挫败。
美中通话再掀台海波澜:从交易外交到红线警示,美中台三角关系的微妙转向
2026/02/06
美国总统特朗普(Donald Trump)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,近日进行了一场被特朗普形容为“长时间且彻底”的通话。表面上,这是一通涵盖经贸、能源、地缘政治与领袖互动的例行沟通,但华盛顿与北京事后释出的官方说法落差明显,尤其在台湾议题上的侧重差异。 从白宫释出的讯息来看,特朗普将重点放在“成果”与“关系”上。他高调强调双方讨论了中国采购美国石油、天然气、农产品与航空发动机,并称中国考虑在本季购买2000万吨美国大豆、下一季更上看2500万吨。他同时反覆强调自己与习近平的私人关系“极为良好”,并对4月即将展开的访中行程表达高度期待。 然而,北京的官方说法却展现另一条清晰主线。中国官媒指出,习近平在通话中明确将台湾定调为“中美关系最重要的问题”,并要求美方“审慎处理对台军售问题”,同时重申中国“必须维护自身主权与领土完整,绝不允许台湾被分裂出去”。 这样的叙事差异,引发外界高度关注。美国财经媒体CNBC报道,政治风险顾问公司欧亚集团(Eurasia Group)中国事务主管米尔(David Meale)分析指出,中国此举是在提醒华盛顿“红线所在”,同时避免采取过于激烈的行动,以免影响特朗普4月访中的大局。 相较于历届美国政府偏重价值或盟友体系,特朗普的对中策略始终带有强烈的“交易导向”。纽约投资银行Evercore ISI中国宏观分析师王尼奥(Neo Wang)指出,这种取向“对北京而言反而是礼物,而非由意识形态与联盟政治所主导的模式”。 王尼奥预期,特朗普4月访中期间,双方可能见证一场涵盖多达500架波音飞机的重大采购协议签署仪式,作为“头条式的胜利”。若交易顺利,特朗普甚至可能在访中期间或之后不久,取消剩余的10%芬太尼相关对中关税。 这也解释了为何特朗普在通话中对台湾着墨有限,却反覆强调商业与能源合作,在他的政治语言中,具体数字与交易成果,往往比战略模糊更能兑现政治利益。 北京对台湾问题的强烈表态,并非空穴来风。就在去年12月,美国批准对台出售总额高达111.5亿美元的武器,是历来规模最大的军售案之一,涵盖火箭系统、自走炮、多款飞弹与无人机,目的在于强化台湾防卫能力,吓阻北京可能的军事行动。 中国随即以实际行动回应,解放军于12月底在台湾周边展开为期两天的大规模军演,出动空军、海军与飞弹部队,并指控美方“支持台独只会加速走向危险且暴力的局势”。 面对北京升高压力,台湾总统赖清德第一时间出面回应,强调“台美关系坚若磐石”,并表示所有既有合作计划都将持续推进、不受影响。 不过,台湾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。在野党国民党与部分民意,对大规模军购与国防预算提高至GDP 3.3%,抱持保留态度,立法院甚至挡下赖政府提出的400亿美元特别国防预算,转而提出规模更小的替代方案,显示台湾在面对外部压力时,内部政治仍充满拉锯。 尽管台湾在特朗普重返白宫初期一度淡出美中议程,但这次通话显示情势正在转变。台湾大学政治学教授南赫(Lev Nachman)告诉NBC新闻,这样的日子“可能已经结束”,台湾势必成为特朗普4月访中时的核心议题之一。 他提醒:“我认为台湾需要做好准备,2026年来自美中双方针对台湾的语言将会更多。” 不过,南赫也认为台湾无须陷入恐慌。他指出,特朗普“非常清楚台湾在美国当前经济成长中的关键地位”,尤其是在先进半导体供应链上的不可取代性,“我不认为他会做出危及这一点的事”。 布鲁金斯学会学者何瑞恩(Ryan Hass)指出,可以“合理预期台湾将成为特朗普4月访中时的讨论议题”,但真正值得观察的,是双方届时的互动究竟只是重申既有立场,还是会在语言与政策层面出现实质转向。他认为,从目前双方官方说法来看,整体基调仍偏向建设性,特朗普一如既往展现对习近平的尊重,也持续强调美中关系的重要性。 在特朗普与习近平通话前不久,习近平才与俄罗斯总统普京(Vladimir Putin)进行视讯会议。俄方事后透露,双方试图在伊朗、委内瑞拉与古巴等热点议题上协调立场,并形容中俄关系是全球动荡时期的重要稳定力量。 特朗普在与习近平的通话中,也特别提及“伊朗当前局势”,正值美伊即将展开关键谈判之际。特朗普此前曾威胁对伊朗动武,并已向中东部署包括航母在内的海军兵力;而中国则是伊朗石油的最大买家之一。 不过,并非所有观察家都对这样的美中互动持相同解读。政治风险分析师菲舍(Isaac Stone Fish)指出,中方公布的通话内容在语气与实质上,与特朗普的说法“差异极大”。他注意到,中方版本强调特朗普“重视中国在台湾问题上的关切”,却完全未提及大豆、飞机、伊朗或俄乌战争等特朗普著墨甚多的议题;中方甚至暗示,通话中约七成时间由习近平发言。尽管如此,两边版本仍有一个共同点,特朗普对习近平给予高度正面评价。 对台湾而言,真正的考验或许才正要开始。如何在大国交易的现实、北京反覆重申的红线警示,以及自身民主防卫与安全需求之间,走出一条不被牺牲、也不被边缘化的道路,将成为未来数年台湾最艰难、也最关键的课题之一。
美国伊朗真的要打起来了吗?
2026/01/30
当美国“亚伯拉罕·林肯号”航空母舰战斗群缓缓驶入中东水域,全球市场与外交圈的神经同时绷紧。随着美国总统特朗普(Donald Trump)不断升高对伊朗的警告语气,一个问题正被反覆抛向国际社会:美国与伊朗,是否正走向真正的战争? 从表面上看,美方的说法依旧围绕“威慑”与“谈判”。特朗普在其社交平台“真相社交”(Truth Social)上宣称,一支“庞大的舰队”正前往伊朗周边海域,目的是迫使德黑兰“回到谈判桌”。但与过去不同的是,这一次的语言中不再只是施压,而是明确带有行动暗示。他警告伊朗,“时间正在流逝”,并强调美军已准备好在必要时,“以速度与暴力完成任务”。 军事层面的变化,让这些言论显得格外沉重。除了航空母舰本身,美国还同步调动多艘配备“战斧”巡航导弹的驱逐舰、增加F-15E攻击机的前沿部署,并在中东多处基地强化“爱国者”与“萨德”反导系统。这套组合意味着,美国不仅在为进攻做准备,也在防范伊朗可能的反击。 多名中东与军事问题专家指出,这种部署节奏已超越象征性威慑的范畴。风险预测公司RANE Network的中东分析师博尔(Ryan Bohl)告诉土耳其安纳杜鲁新闻社 ,随着如此规模的军事资产集结,“越来越像是特朗普政府,很可能与以色列协调,正在为对伊朗的军事升级铺路”。 真正引发外界困惑的,是美国官方论述的转变。最初,特朗普以伊朗对国内抗议运动的血腥镇压作为施压理由,暗示美国有责任“站在人民一边”。然而,最新的威胁却几乎完全转向伊朗的核计划与导弹能力,对人权议题只字未提。这一转向,让外界难以判断,美国究竟希望达成什么样的政治结果。 白宫此前曾宣称,美国在去年对伊朗多处关键核设施的空袭已“瘫痪”其核能力。若真如此,为何如今又反覆强调“时间不多了”?分析人士认为,这反映出特朗普政府的核心关切,并非单一设施或技术,而是伊朗整体战略行为,包括其弹道导弹计划、对地区武装组织的支持,以及长期以来对美国影响力的挑战。 在这样的背景下,美国可选择的行动路径显得危险而有限。最被频繁讨论的情境,是对伊朗军事与核相关目标进行有限而精准的打击,避免全面战争,同时制造足够痛感迫使伊朗让步。这类行动可能采取分阶段方式,打一轮、停一轮,观察德黑兰是否释出妥协讯号,类似美国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对伊拉克采取的策略,最后过渡到真正的民主政体,伊朗得以重新融入世界。不过,英国媒体BBC称,这个结果是“过于乐观的设想”。 另一条可能的路径,是透过海空封锁与经济战,直接掐住伊朗的能源命脉。拦截油轮、限制空域、发动网路攻击,都可能在不宣战的情况下重创伊朗经济。但正如多名专家警告的那样,这种作法极易引发连锁反应,尤其是在霍尔木兹海峡这一全球能源咽喉。 都柏林大学国际政治学者卢卡斯(Scott Lucas)指出,若美国试图复制对委内瑞拉的油轮扣押行动,风险在伊朗问题上要高得多。 “伊朗具备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能力,而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供应都必须经过那里。”一旦局势失控,其影响将远远超出中东。 更具争议、也更具破坏性的选项,则是直接针对伊朗权力核心。近来有报导称,特朗普希望采取“决定性”行动,考虑对伊斯兰革命卫队高层,甚至最高领导层周边人物下手。这类行动,无论是否以“定点清除”或秘密行动形式出现,都几乎等同于对伊朗政权本身宣战。 外界认为,在美国发动任何空袭后的混乱局面中,伊朗最终有可能由一个主要由伊斯兰革命卫队成员组成、强有力的军事政府统治。 即便如此,美国也无法忽视伊朗的反击能力。虽然在传统军事实力上远不及美国,但伊朗数十年来正是以“不对称战争”为核心进行准备。大量导弹与无人机,分散部署于地下与偏远地区,使其难以被一次性摧毁。美国国务卿卢比奥(Marco Rubio)坦言,驻扎在中东多国的数万名美军,实际上都处于伊朗武器的射程之内。 此外,伊朗仍掌握一张影响全球的“王牌”:能源与航运。无论是直接威胁霍尔木兹海峡,还是透过代理人干扰红海与波斯湾航线,都足以引发能源价格飙升与通胀外溢。这种经济层面的冲击,往往比军事损失更快传导至全球。 正因如此,区域国家普遍对冲突前景感到不安。沙特、卡塔尔、阿曼等国正积极游说华盛顿避免动武,并明确表示不愿成为对伊朗行动的跳板。欧盟则一方面加码制裁伊朗高层,另一方面试图在外交层面降温,避免全面战争爆发。 问题在于,当如此庞大的军事力量已经部署到位,政治逻辑本身就开始发生变化。对特朗普而言,若最终选择不采取行动,反而可能被视为退缩,削弱其“强人形象”。这种“面子压力”,正是当前局势中最难以预测、也最危险的变数。
特朗普的“和平委员会”是什么?谁加入了谁拒绝?
2026/01/23
美国总统特朗普(Donald Trump)力推成立的“和平委员会”(Board of Peace),迅速成为国际外交场域中最具争议的新倡议之一。原本以加沙停火与重建为核心任务,在特朗普政府的推动下,该机制目标已明显扩大至介入全球多起冲突,引发部分国家积极响应,但也促使欧洲主要盟友公开拒绝或保持距离。外交人士警告,这项由美国主导、权力高度集中的新机构,可能削弱联合国长期以来,在国际和平与安全事务中的核心地位。 路透社引述白宫官员消息报道,特朗普已向约50个国家发出邀请,目前约有30至35国领袖承诺加入,并计划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期间举行签署仪式。 特朗普最早于去年9月提出成立“和平委员会”,当时是作为其终结加沙战争计划的一部分。随后,他明确表示,该委员会的职权不应仅限于加沙,而是将成为处理其他国际冲突的常设平台。根据路透社取得的委员会章程草案,和平委员会的宗旨在于“促进全球和平,并依据国际法执行和平建设职能”。 章程显示,特朗普将担任首任主席,并拥有广泛行政权力,包括否决决议与撤换成员。会员国原则上仅能担任三年任期,但若在一年内出资10亿美元,则可取得永久会员资格。白宫官员强调,捐款属于“自愿性质”,但永久席位的金额门槛,已引发外界对“以金钱换取影响力”的质疑。 白宫日前也公布“创始执行委员会”名单,包括美国国务卿卢比奥(Marco Rubio)、白宫特使威特科夫(Steve Witkoff)、前英国首相布莱尔(Tony Blair),以及特朗普女婿库什纳(Jared Kushner)。 目前承诺加入的国家多来自中东、亚洲及部分前苏联地区。中东方面,包括以色列、沙特阿拉伯、阿联酋、巴林、约旦、卡塔尔与埃及均已表态加入。 巴基斯坦外交部也发布声明指出:“巴基斯坦表达希望,随着这一框架的建立,能够采取具体步骤,实现永久停火,进一步扩大对巴勒斯坦人的人道援助,并推动加沙重建。” 其他确认加入的国家还包括摩洛哥、匈牙利、土耳其、印尼、哈萨克、乌兹别克、越南、科索沃、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。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正是在去年8月于白宫会晤特朗普后,在美国斡旋下达成和平协议。 最具争议的受邀者之一,则是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(Alexander Lukashenko)。该国长期因人权问题及支持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而遭西方孤立,如今却在美国与明斯克关系回暖之际,获邀加入该委员会。 与此同时,多个欧洲国家对该倡议表达明确保留甚至拒绝。法国、挪威与瑞典、德国皆已正式拒绝邀请。法国外长巴罗表示:“支持执行美国总统提出的和平计划,但不支持创建一个如目前所呈现、可能取代联合国的组织。”特朗普随后警告,若巴黎拒绝加入,可能对法国葡萄酒与香槟课征200%关税。 瑞典通讯社报道,瑞典首相克里斯特松表示,按照目前文本,瑞典不会加入。挪威官员则指出,该计划“引发多项需要进一步与美国对话的问题”。 斯洛维尼亚总理戈洛布指出,该委员会的授权范围过于广泛,可能“严重削弱以《联合国宪章》为基础的国际秩序”。德国政府发言人则表示,总理默茨不会出席在达沃斯举行的签署仪式。 乌克兰也受邀参与,但目前尚未回应。 俄罗斯与中国同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,对和平委员会的态度格外受到关注。特朗普表示,俄罗斯总统普京(Vladimir Putin)已“接受”邀请,尽管俄方仅表示将研究相关文件。 中国方面尚未表态。外交人士指出,中俄可能担忧,该委员会将削弱安理会在冲突调停中的既有权力。 特朗普则淡化外界对取代联合国的疑虑,他表示:“我认为应该让联合国继续存在,因为它的潜力非常大。” 在加沙议题上,联合国安理会去年11月通过决议,授权和平委员会至2027年,并仅限于加沙事务,包括协调重建资金及部署临时国际稳定部队,并须每六个月向安理会报告进展。然而,超出加沙范围后,和平委员会将拥有何种法律依据与执行工具,仍未明朗。 本月稍早,特朗普才宣布美国将退出66个国际组织,其中包括多个联合国相关机构以及气候与环境论坛。他多次批评,这些组织“违背美国利益”、“浪费资源”,或推动所谓的“全球主义”议程。美国将终止对上述组织的资金支持与正式参与,尽管此举可能对国际科学合作、人道援助及全球治理机制造成冲击。 特朗普政府在外交与多边合作政策上,进一步转向强调“美国优先”的孤立主义路线。这次的“和平委员会”是否将成为美国重新“领导”世界舞台的重要工具,值得持续观察。 一方面,从特朗普政府的设计来看,和平委员会高度集中于美国主导之下:由美国总统亲自担任主席、核心执行层由美国与其亲近政治人物构成,加上透过资金与席位设计建立影响力网络,显示华盛顿试图在既有多边体系之外,打造一个以美国为枢纽的外交平台。对部分国家而言,加入该委员会不仅是参与和平进程,更是获取直接对话白宫、影响重大地缘政治决策的途径,这在某种程度上强化了美国的议程设定能力。 但另一方面,这种“领导”模式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国际共识领导,而更接近交易式、选择性的权力投射。和平委员会被质疑削弱联合国、规避既有国际规则,且以金钱换取永久席位的设计,容易引发正当性与合法性争议。欧洲主要盟友的拒绝与观望,以及中俄等大国的审慎态度,也显示美国未能在此框架下重新凝聚广泛同盟。
明尼阿波利斯風暴:移民执法升级、联邦与州权对撞,特朗普扬言动用《暴乱法》
2026/01/16
美国明尼苏达州最大城市明尼阿波利斯,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政治与治安危机。在短短一周内,当地接连发生两起涉及联邦移民执法人员的枪击事件,引爆街头抗议与警民冲突。联邦政府已向该地区部署约3,000名执法人员,美国总统特朗普(Donald Trump)更公开警告,若州政府未能“遵守法律”,将考虑援引极为罕用的《暴乱法》(Insurrection Act),动用军队介入。 周四,数十名蒙面、身穿防暴装备的ICE人员在惠普尔大楼(Whipple Building)前与约100名抗议者爆发冲突,执法人员施放催泪瓦斯试图清场,抗议者则高声辱骂并敲打疑似载有ICE人员的车辆,至少一人遭到拘留。 随着局势升温,明尼苏达州州长、前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沃尔兹(Tim Walz)于周四在社交平台X上直接向特朗普喊话:“停止这场报复行动。这不是我们的样子。” 沃尔兹的呼吁,源于特朗普周四稍早警告,若州与地方政治人物未能“遵守法律”,并“阻止专业煽动者与叛乱分子攻击ICE的爱国者”,他将动用《暴乱法》。该法为1807年通过的联邦法律,赋予总统在无需国会事前批准的情况下,于国内部署军队的权力,历史上仅在极端情况下使用。 特朗普于“真相社交”(Truth Social)上发文表示:“我将实施《暴乱法》,许多总统在我之前都这么做过,并迅速结束这个曾经伟大的州正在发生的悲剧。感谢你们对此事的关注!总统DJT。” 本周三晚间,明尼阿波利斯再度发生联邦执法人员开枪事件。美国国土安全部表示,一名联邦执法人员在试图逮捕一名委内瑞拉籍人士时,于遭三人攻击的情况下开枪自卫,击中该名男子腿部。 DHS于X平台说明,事件发生于晚间6时50分,执法人员拦查一名“于2022年被前总统拜登(Joe Biden)放行入境的非法委内瑞拉移民”。该男子驾车逃逸,撞上一辆停放车辆后徒步逃跑,与追捕他的官员扭打成一团。期间,另有两人从附近公寓冲出,以铲雪工具与扫帚柄攻击该名官员。 DHS写道:“在被三人伏击、生命与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,该名官员开出防卫性枪击以保护自己,最初的嫌疑人腿部中弹。”涉案移民与受攻击官员随后送医,另外两名攻击者则被拘留。 然而,这起事件发生的时间点,正好距离另一宗致命枪击满一周。 1月7日,37岁的明尼阿波利斯居民古德(Renee Nicole Good)在车内遭ICE官员罗斯(Jonathan Ross)开枪击毙。地方官员指出,古德当时正在移民抗议现场担任法律观察员。 明尼阿波利斯市议会主席佩恩(Elliot Payne)与多名市议员在联合声明中表示:“蕾妮是一名关心邻里的城市居民,今天早上她的生命在联邦政府手中被夺走。任何在我们城市杀害他人的人,都应被逮捕、调查,并依法追诉到底。” 特朗普政府则主张,古德曾试图以SUV冲撞执法人员,ICE官员属于自卫开枪。国土安全部部长诺姆(Kristi Noem)甚至将古德的行为形容为“国内恐怖主义”。然而,明尼苏达州官员引用现场影片反驳,指出画面显示古德仅试图驶离现场。 根据一名联邦执法官员周四向NBC新闻透露,目前明尼阿波利斯地区约有3,000名联邦探员执行移民相关逮捕行动,其中包括超过2,000名移民及海关执法局(ICE)官员与探员、数百名边境巡逻队人员,以及部分司法部所属机构人员。 在街头冲突之外,司法战线亦迅速扩大。明尼苏达州美国公民自由联盟(ACLU)已对联邦政府提起集体诉讼,指控移民执法人员侵犯美国公民的第四修正案权利。州政府与双城地区亦提告联邦官员,指该行动涉及无令状逮捕与过度用武,但法官暂未发布限制令。 与此同时,多个民主党主政州正推动立法,试图限制联邦移民执法权限。美国《国会山报》(The Hill)报导,纽约州州长霍楚(Kathy Hochul)支持立法,允许民众起诉侵犯宪法权利的联邦官员。新泽西州则通过三项法案,设立“敏感地点”、限制资料共享,并强化移民信任指令。加州亦已推动类似立法,并审议《无国王法案》(No Kings Act)。 国土安全部于去年12月在明尼阿波利斯启动“都会突袭行动”(Operation Metro Surge),并于1月6日升级,ICE宣布将额外部署2,000名探员。代理局长里昂斯(Todd Lyons)表示,此举是为了“根除诈欺、逮捕犯罪者并移除非法移民”。 明尼苏达州政府则形容该行动为违宪的“联邦入侵”。在全州超过500万人口中,约有10万名无证移民。共和党人士近期也多次针对该州索马利族群发表贬抑言论,诺姆更宣布,特朗普政府将终止部分索马利人的临时保护身分。
最高法院裁决倒数 特朗普关税合法性牵动千亿退税
2026/01/09
美国最高法院最快可能于本周五,对美国总统特朗普(Donald Trump)所推动、以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(International Emergency Economic Powers Act,IEEPA)为法律基础的大规模关税政策作出关键裁决。这项判决被视为近年最具影响力的经贸司法案件之一,其结果不仅将决定特朗普贸易政策的合宪性,也可能对美国财政结构、国防预算、企业资金流动,以及全球供应链稳定性带来深远冲击。 最高法院已将本周五列为“裁决公布日”,虽然并未事先确认是否会在当天宣判关税案,但法律界与金融市场普遍预期,法院将比一般案件更快作出决定,原因在于案件涉及庞大金额与现行政策的即时影响。 根据财经媒体CNBC分析,本案的关键法律问题之一,是总统是否可以依据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,在未经国会明确授权的情况下,对进口商品征收广泛且长期的关税;第二,若法院认定此举超越宪法或法律界线,政府是否必须退还企业已缴纳的关税款项。 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原本是赋予总统,在国家紧急状态下实施经济制裁的法律工具,条文中并未明确提及“关税”。然而,特朗普政府在其第二任期内,将该法的适用范围大幅扩张,用以推动一整套关税政策,包括对等关税、芬太尼相关关税、与俄罗斯石油进口相关的延伸制裁、巴西相关关税,以及多项在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原架构下谈判的贸易安排。 其中最具象征性的,是特朗普于4月宣布的“解放日”关税。特朗普当时宣称,该政策是为了矫正长期存在的贸易失衡问题,并促进美国制造业回流。 然而,在去年11月5日的口头辩论中,最高法院多位大法官对白宫的主张,表现出明显保留态度,质疑行政部门是否可以在未经国会同意的情况下,行使近似课税的权力。这使得外界普遍预期,法院可能推翻或至少限缩特朗普的关税架构。 特朗普周三在“真相社交”上发文称,他希望将美国军费开支从1万亿美元增加到1.5万亿美元,但如果法院推翻他的贸易政策,可能会危及他新提出的军事预算的三分之一。 “我本来想维持1兆美元的目标,但由于关税及其带来的巨大收入,我们完全可以轻松达到1.5万亿美元的目标。”特朗普写道。 面对关税可能遭推翻的风险,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(Scott Bessent)试图为市场定调。他表示,即便最高法院裁定关税违法,政府仍有能力透过其他法律途径,维持大致相同水准的关税收入。 “毫无疑问的是,我们仍能以大致相同的整体收入水准继续征收关税,”贝森特说,“真正不确定的,是总统是否会失去在国家安全与谈判上运用关税的弹性。” 贝森特指出,关税为特朗普政府提供了极大的谈判筹码,例如特朗普曾威胁对中国商品征收100%关税,以反制中方对稀土磁铁出口的限制。 “当他说出100%关税时,我的电话立刻响个不停,”贝森特说。 他也坦言,若被迫退还关税,将对政府缩减财政赤字的努力构成压力。根据财政部数据,关税在2025财政年度带来约1950亿美元收入,2026年度至今也已达620亿美元。 法律与市场分析人士指出,最高法院的裁决结果并非只有“全面支持”或“全面否决”两种极端选项。 其中一种可能,是法院认定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不赋予总统征收关税的权力,从而裁定现行关税政策违法,并要求政府停止执行,甚至退还已收取的关税。另一种可能,则是法院限缩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的适用范围,允许部分关税维持,但禁止未来进一步扩张。还有一种折衷路径,是法院允许政府保留既有收入,但限制行政部门未来再次使用相同法律依据。 根据美国《财富》(Fortune)杂志报道,荷兰国际集团(ING)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告诉客户:“博彩市场认为白宫上诉失败的可能性很高,这可能导致一系列关税,包括对欧盟、中国和世界其他地区征收的所谓对等关税,将会被推翻。” 市场投注平台数据显示,卡尔希(Kalshi)博彩公司预测关税得以完整维持的机率仅29%,Polymarket更只有25%。 一旦法院裁定关税违法,退税问题将立即浮上台面。根据彭博汇整的数据,已有1000多家企业向国际贸易法院提出申请,要求退还已缴纳的关税。 提告企业名单涵盖美国消费与制造业的重要代表,包括好市多、川崎摩托车、运动品牌锐步(Reebok)、彪马PUMA、健身公司Peloton等。案件目前大多处于暂停状态,等待最高法院裁决结果出炉。 政府数据显示,截至12月14日,企业已支付的相关关税金额达1335亿美元,路透社估算目前总额可能已接近1500亿美元。这将成为美国史上规模最大的潜在退税行动之一。 在司法结果尚未明朗之际,美国海关已悄然完成制度层面的准备。根据美国“福斯新闻”(FOX News)报到,美国海关在1月2日公布全新电子退税流程,要求进口商必须在2月6日前,完成自动清算所(ACH)帐户设定,才能在未来透过电子方式接收退税。该流程将由ACE(Automated Commercial Environment)系统统一管理,标志着美国海关全面停止使用纸本支票。 如果关税被裁定为非法,国际贸易法院有权要求向美国进口商支付退款,将会按照新流程进行。
2026年开局:特朗普的外交棋局与国内危机
2026/01/02
随着2026年的到来,全球政治格局仍然充满变数。美国总统特朗普(Donald Trump)自上任以来,致力于促进国际和平,并将自己塑造成“和平总统”。然而,尽管在许多国际争端中取得了一定进展,新的一年对特朗普而言,将充满等待解决的外交挑战。从乌克兰冲突到美中贸易谈判,再到中东的动荡局势,特朗普的外交政策将如何影响全球局势,尤其是与中国的关系,成为国际关注的焦点。 在与中国的关系上,无论是在贸易、台湾问题还是地缘政治上的博弈,将成为2026年特朗普政府的外交主轴之一。 2025年10月底,特朗普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达成了一项为期一年的贸易休战协议,这一举措终于缓解了两国间日益升级的贸易战。尽管这一协议为两国带来了短期的稳定,但长期来看,两国间的深层矛盾依然难以消解。 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(Bessent)在2025年11月底表示,特朗普今年将有4次与中国高层领导人直接接触的机会。首先,特朗普预计于2026年4月访问中国,这将是他与习近平直接对话的重要契机。此次访问不仅是美中高层外交交流的延续,也是双方在贸易、台湾、区域安全等重大问题上的关键对话平台。特朗普将如何在这次会议中,展示他的“美国优先”外交政策,将直接影响两国关系的未来走向。 此外,特朗普可能会在11月参加亚太经合组织(APEC)峰会,该会议将在中国深圳举行。这一峰会将为两国领袖提供一次再次面对面的机会。 除去以上的会议,特朗普还计划在2026年接待习近平两次访美,包括一次在华盛顿的正式国事访问,并在他佛罗里达州的度假村举行20国集团(G20)峰会。这些会议为两国领导人提供了直接交流的机会,每一次都可能成为双边关系的转折点。 然而,美中关系的未来仍充满不确定性。虽然特朗普一直强调与习近平的个人关系,但中国在多个领域的强硬立场,尤其是台湾问题,仍是两国关系中的最大隐患。中国的军事扩张,特别是对台湾的威胁,可能会使得美中关系再度陷入僵局。特朗普是否能够有效地在此问题上,达成某种形式的妥协,或是加大对台湾的支持,将直接影响未来走向。 随着中国的军事力量日益增强,特别是其海军规模迅速扩张,这让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战略优势受到了挑战。中国最新服役的航母“福建号”被认为是一个标志性突破,对美国海军的挑战不言而喻。面对中国的这一军事扩张,特朗普政府是否会强化在印太地区的军事部署,并进一步加大对中国的压力,将是未来几年美中关系的关键。 除了美中关系,特朗普政府在2026年也不得不面对一个棘手的外交问题:乌克兰战争。自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来,这场冲突一直是欧洲最为复杂的地缘政治危机之一。 2025年底,特朗普与乌克兰总统泽伦斯基(Volodymyr Zelenskyy)会晤,并讨论了可能的和平方案。然而,尽管特朗普在多次会议中表达了希望结束战争的意图,但到目前为止,乌克兰战争依然未见结束。 特朗普曾试图促使俄罗斯总统普京(Vladimir Putin)与泽伦斯基达成停火协议,但俄罗斯的立场依然强硬,并拒绝任何对乌克兰的让步。 2026年揭开序幕,但乌克兰战争仍持续,双方在顿巴斯地区的控制争夺仍然是最大的障碍,也对美国的外交成就构成了挑战。 对特朗普而言,乌克兰问题是一次外交考验,因为此事关美国在全球的领导地位以及对欧洲盟国的支持。在此之前,特朗普已经削减了对欧洲盟友和北约的紧密联系。 与此同时,白宫表示,特朗普在2026年将大幅关注国内议题。随着2026年11月中期选举的临近,美国国内问题也将成为选民关注的焦点。虽然特朗普乐观认为美国正处于“黄金时代”,但选民恐怕不完全同意。 随着生活成本的上升,尤其是住房、医疗和教育等问题,以及失业率、通货膨胀率升高,选民对特朗普政府的评价将受到挑战。尽管特朗普强调其政府在经济增长和就业创造方面的成就,但生活成本的上升仍是选民最关心的问题之一。 特朗普政府面临的另一大挑战是公共健康和医疗保险问题。虽然特朗普强调其政府推动的改革带来了一些经济增长,但许多选民依然感受到医疗保险、教育和养老金等方面的负担。如果选民认为特朗普无法有效解决这些问题,尤其是在贫困和中产阶级家庭中,这可能会影响共和党在选举中的表现。  2026年是共和党在特朗普最后一任内,确保掌控众议院、参议院和白宫的最后一年,在11月中期选举后可能“变天”,国会的控制权不仅将决定特朗普政策目标的未来走向,还将决定其政府将面临多大的审查。即将到来的选举中,经济问题成为选民的核心关切,将对选票造成不小的影响,特朗普需要更加关注这些民生问题,以减少选民的不满情绪,才能确保继续保握有参众两院多数党的优势,不被民主党翻盘。 另外,2026年也将是最高法院表态是否认为特朗普做得“太超过”的一年。无论是关税、解雇联邦员工,或是试图禁止出生公民权,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,而且都将由9位大法官来裁决。 在这样的多重挑战面前,特朗普如何调整政策,如何在外交与内政中找到平衡,将成为2026年的重大课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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